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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岗

状态:连载中

类别:军事战争

作者:岳峻

时间:2018-11-06 09:46

小说简介

《黄龙岗》是网络写手岳峻所写的一本比较写实的回忆录,《黄龙岗》小说的主要人物有李锁成。该文讲述了在那个热血激昂的年代里,大家撸起袖子喊着口号奋战的点点滴滴,真实又惊险,有一代人对过去的缅怀,也有当时人对未来的憧憬。

黄龙岗 精彩章节

原来如此。

可以说,放电影的那个晚上,志愿军侦察小分队在银幕上奇袭了美军的大桥,我和关公魁奇袭柿子树院落,李锁成却奇袭了驴圈,瞅的都是时机。

人们说,领导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岂不知,小毛驴生了气,后果同样也厉害。原以为,李锁成之所以一瘸一拐的,是营长一脚导致的,岂不知,这个悲喜剧的导演原来是小毛驴。

当晚,在那条运煤的山沟里,李锁成不怎么光彩的事情凭着人们的嘴巴击鼓传花,很快就传回石蛙村,传回专业队。李锁成与驴,成为人们谈资的重点。特别是在专业队队员住的房屋里,兴致勃勃的品头论脚,驱赶着寒冷,驱赶着倦意,添枝,加叶,演绎,意淫……该来的不该来的,从人们的嘴里都来啦。

这次自发讨论的大锅热了几天,随着水气的蒸发便渐渐冷却下来。一切还是原样,人们照常凌晨出发,到工地清场,采石,运料,塇洞,造地……披着夜幕再回石蛙村的房屋休息,周而复始。只不过,李锁成眼见一天天消瘦下来,虽然他的那条右腿一天天好起来,心情可不见同时好转。可怕的是,这次自发讨论的大锅咕嘟咕嘟地煮了几天,暗暗地煮出了三条腿,黄营长的两条,那个漂亮女老师的一条。

论点得靠论据来支撑,论据是,一、黄营长在放电影之前作重要讲话,作重要讲话后,和一个女的一前一后地走了;二、自从三排工地戴大红花仪式之后,女老师的漂亮脸蛋给一些人的印象之深,前所未有。几个不老实的人想在放电影之际,只要看见那个老师在场,就在电影场地上挤来挤去,趁机能摸一把就摸上一把,讨点便宜。嘿,人家真在场,又是一个只不过,只不过人家和黄营长站在一块儿,这几个人眼巴巴地想挤,却不敢。这女人一漂亮,好多男人就惦记。三、三是最最重要的,当石蛙村的饲养员抓住李锁成后,田主任就派人找黄营长来共同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而且黄营长是从石蛙村小学那排窑洞里出来的。这些论据有鼻子有眼。

呵呵,热闹啦。我想,都是放电影惹的祸。

当黄营长的心腹把这个消息暗示给领导时,领导的回答只有两个字:造谣。

黄营长心想,看来,得开个批斗会,压压这股歪风邪气,谣言还闹到老子头上啦。

那天上午,好朋友关公魁把一个好消息悄悄告诉我,他准备当兵了。到村里带兵的人说他很有希望。我替他高兴。他悄悄回村报名、体检啦,就差通知了。

他问我我以后想干啥?我说:“以后有机会了,还想上高中念念书。贫下中农推荐了我,可让别人给挤啦。”当时,我曾找校长问这件事情的来由,那个校长说:“贫下中农推荐你不假,但最后领导还得研究决定。另外一个理由,你哥哥上了高中,你就不用啦。上高中不能光你家兄弟们上。”理由很充分,算啦。

那时候,对农村年轻人来说,当兵是最大的一条出路,念书还说不定啥结果。

五排的人们因为李锁成师傅与驴的故事一度成为专业队关注的重点对象。

“五排的?”

“啊。”

“知道五排,嘿嘿。”后面那两个“嘿嘿”,意味深长。

天空中飞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给石蛙村黄龙岗死孩沟镀上一层银白色。原先沟梁、田野、山川、村庄杂七杂八的颜色暂时被抹成一片白色。好看是好看些,但给采石、运料等带来了麻烦,特别是给那些在弯弯曲曲山路上拉运石料的小平车师傅添堵。

“喻——喻——”拉石料的小平车来了。师傅们对毛驴的吆喝声一如既往。

陈二锤正和王根虎套近乎,老哥长老哥短地叫着,期盼老哥给自己介绍个对象。他悄悄说:“老哥,你浓眉大眼的,这方面不愁。你帮帮忙,可怜可怜小老弟。你看看李锁成这几天那样儿,小平车来啦,他也不看看驴。可怜呐,唉——来,老哥,抽烟。”陈二锤首先给了王根虎一支,再给旁边挨着的几人。

王根虎趁抽烟的机会往李锁成那里瞅了一眼,见李锁成拿着锤子砸錾子,脸上、胸前那块白色的围布上都落满了石沫子。不敢再对毛驴产生兴趣啦,唉,人呐。眼前的陈二锤抓紧机会讨好自己,不正是想闹腾个老婆?他心里倒有一个,只是不清楚陈二锤肯不肯答应他开出的条件。陈二锤到一边撒尿去了。二八月的猫,折腾个没完。再一个,这场合,也不适宜说这事,等以后两人有空了再聊。

干活吧,排长这几天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拉石料的小平车都装满石料,“嘚儿——驾!”师傅吆喝着,毛驴们撅起屁股,把拉带绷得直直的,走啦。

李锁成现在根本不稀罕这些毛驴啦,管它在地上打滚,扯着脖子叫唤,还是嘴巴嚼玉米杆高粱杆,他连瞧都不瞧一眼。挥锤,砸錾子,举起大铁锤,破石。破开石块后,有时还打帮抬石头的拴拴铁链子,然后,他又瞅另一块石头,啥地方开凿更好些。

排长的脸色不大好看,全排采石的数量就好看。这几天,五排的采石量成了全营第一。

一天中午吃饭时,副排长对大伙儿说:“这一段都注意点,营部和派出所听说有联系,闹不好的话,怕谁要栽跟头。”

这一点,我心里是清楚的,只不过没跟别人讲,包括我的好朋友关公魁。那天上午,我早点回村到营部捎送采石报表。刚到营部就听到这样通电话的声音,黄营长对着话筒说:“……派上两个人,晃悠上手铐和麻绳绳,到我这里转转,吓吓狗儿的们……哎哟,你不知道,这专业队,刺头不少哇!乱造谣……好,好,支持一下伙计的工作,谢谢!”

如今,副排长这样告诉大家也是好意,别撞上枪头。

大伙儿默默地吃饭,默默地听着,心里七上八下。

听了这话,李锁成愣了一下,嘴里打了个饱嗝,“咯儿——”

下午收工前,营部一个人来到了工地,对赵排长传达了营部的命令:今晚上七点半,五排全体人员到石蛙村大礼堂开会。这个人还在赵排长耳边嘀咕了些啥。

赵排长转身对大伙儿大声说:“大家都听好了啊!全排人员到村大礼堂开会,早点到会,不得迟到。”

大伙儿七零八落地“噢噢”着。

石蛙村大礼堂。“专业队、石蛙村联合批斗会”十多个黑体字,用宽刷子写在一条白纸上,显得庄重肃穆,大礼堂里也很冷,没有生火。专业队指挥部总指挥、营长黄大狗,石蛙村大队支部书记,村治保主任坐在主席台上。这些都无所谓,主要是还有两个警察也坐在主席台上,这更增加了会议的分量与严肃的程度。

人们心里敲着小边鼓,哟,还有大檐帽,今晚上逮谁呀?

石蛙村治保主任主持会议。会议开始后,黄营长作重要讲话。黄营长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会场,然后用严肃的厚重的语音再作重要讲话:“专业队的全体同志们、石蛙村的群众们,今天晚上,我们专业队和石蛙村联合召开批斗会。其宗旨是抓革命促生产,把那些犯罪分子、地富反坏右分子、坏分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把那些破坏革命生产的破坏行为打压下去……”

黄营长讲话后,田主任扭头朝后面喊道:“把犯罪分子冯石蛋押上来!”

人们伸着脖子往后台出口处瞧,只见两个民兵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反拧着胳膊押上台来。这是石蛙村的一个村民,据说他盗窃了别人一辆飞鸽牌自行车。那时候,有一辆飞鸽牌自行车比现在有一辆宝马要牛多啦。

“把地富分子刘小宝押上来!”两个民兵把专业队四排的一个人押上来。刘小宝在劳动中搬石块时,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把工地上的一根电缆砸断了。

“把捣乱分子李锁成押上来!”

李锁成?五排的人几乎都吃了一惊。罪名,捣乱分子?他倒是捣乱,干扰了一会儿毛驴的正常生活,可毛驴干扰了他几天的正常生活。小毛驴朝身后蹽起一蹄子,踢在他的大腿处,再差一点,把他阉了,把他废了。但问题是,李锁成主动干扰驴家,驴家是被迫自卫。

前面两个分子被押上来时,老老实实地被人开着“土飞机”登台亮相,规规矩矩地低着脑袋站在一旁。

让五排的人,也让一礼堂人更为吃惊的是,李锁成别具一格的上场动作——当民兵拧着他胳膊从后台出来时,这家伙居然高声大喊:“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岁……”他一喊,两个民兵手足无措,表情呆滞,只好把手松开,不敢再拧他的胳膊。等他不喊了,再拧。可一拧,他又喊“毛主席万岁!”两个民兵侧过头来看黄营长,请示黄营长该咋办。

黄营长看着李锁成皱了皱眉头,也没个办法,黄营长把求助的目光落在主席台上那两个警察身上。两个警察苦笑着,意思大概是,这种情况以前没遇过。

黄营长开始牙疼,李锁成这家伙,你家伙啥时喊“毛主席万岁”不行?为啥偏偏这个时候喊?他看着李锁成,又看了看会场,无奈地站起身来,心想,这会还能不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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