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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市井之妃要当家

标签:穿越言情

状态:已完结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冰河时代

时间:2018-01-12 15:42

小说简介

《穿越市井之妃要当家》是由红袖添香小说网签约作家“冰河时代”写的古代言情,穿越奇情元素的精品类型小说,目前该小说已完结,全本总计171.78万字,本站为您提供该小说最新章节《番外3》全文在线阅读,喜爱这类小说的用户们来网盘屋。

穿越市井之妃要当家小说情节片段:

京城开国公府开国公书房开公国父子难得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把话家常,开国公没有了平时的平嬉哈不羁与玩世不恭,他像一个真正的父亲般严肃着一张脸,说道,“小八的婚事你是怎么的?”“我听父亲的。”开国公瞅了一眼精明的儿子,嗤笑一声,“你怕后母埋怨?”夏琰淡然的笑道,“父亲,我会在意一个妇道人家的想法?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倒也是!”开公府叹道,“开国公府在你手中算是保住了,我以为能……”夏琰看向开国公,“父亲以为能荣宠一、两代?”“是,可是从目前来看,似乎有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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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琰垂眼没有说话。

开国公继续说道,“如果不能,让八郎找个门第高的岳家是有必要的,你觉得呢?”

夏琰抬眼看向开国公,“父亲说是就是!”

看着夏琰敷衍的态度,开国公骂道:“臭小子,你别给我打哈哈,别我说什么你只听不吭声。”

“那我说就让小八娶了于先生的女儿,你会听嘛?”夏琰反问。

开国公盯向儿子,三十而立的嫡长子,愈发成熟,气质完全绽放,不怒自威却又华贵的绝代无双,年前年后,从皇上的种种迹像表明,他似失宠了,可他的目光依然宠辱不惊,平和的嘴角让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棱角分明,让人不敢亲近。

“你不觉得‘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是你现在的状况?”开国公表现出从没有过的睿智。

夏琰嘴角微勾,“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后面还有一句。”

开国公锁眉,脱口而出,“敌国破,谋臣亡,你的意思是……”

“父亲,别忘了,你儿子禁军出身,不仅是文臣,还是武将。”夏琰丛容淡定的回道。

开国公蓦得松了紧锁的眉,“对啊,我怎么忘了,辽、金之人还死死的盯着我大陈朝!”

当高氏听到开国公同意儿子娶谋士长史女儿时,气得躺在床上三天没起来。

“老不死的,你这是作贱我儿子呀,作贱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高氏呼地抢地,要绝食而亡,四子夏玧夏子成连衙门都没有上,在家规劝母亲,可惜母亲根本听不进话。

“七郎好歹娶了权臣的妹子,你八弟从小玩劣,资质根本不如七郎,你让他娶一个门客的女儿怎么办?”

“母亲,于先生是正五品长史,可不是一般门客。”夏子成说道。

高氏根本不听:“我不管,我要给八郎找个像样的岳家,要不然以后你们兄四弟人,一个不如一个,你让八郎如何想?”

夏子成头疼,可是八弟现在根本不懂将来之事,根本没有意识到,将来兄弟之间的差异,也不可能想到将来在社会中的仕族地位,他一心只有儿女私情,对自己将来可能走的弯路毫无意识,这可如何是好?

夏七郎听说母亲生病,也从任上回来,此刻的他已经是京郊某县县令了,在行政等级分为皇帝、转运使、知府(知州)、县郡的封建王朝,他已经晋身到正七品了,已经踏上了实权阶梯,只要他努力,凭着过人的家世,权柄在握的三哥,假以时日,不是封疆大吏,就是手握重权的朝官。

可是……观望了一段时间后,夏七郎夏瑞和他的父亲一样,担心开公国府的当家人——夏琰,难道他真如外界传言的一样失势了吗?带着这样的疑惑他请假回到了开国府。

见二儿子夏七郎都回来劝自己,高氏依然不松口,“凭什么让八郎聚个门客的女儿?”

夏七郎说道,“母亲,三哥肯定有他的考量,听他的准没有错。”

“我呸,凭什么,让我的儿子娶他门客的女儿,我不同意。”高氏执扭的不同意。

夏七郎劝道:“母亲,你不听我们的,总得听八弟的吧?”

高氏说道:“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我不帮他拿方向,等将来后悔了怎么?”

“母亲……”夏七郎说道。

高氏打断夏七郎的话,“你别说了,我就不同意。”

夏四郎看了一眼夏七郎,对母亲说道,“母亲,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去跟八弟聊聊,看他怎么说!”

“你们别听他说,最好劝他听我的。”高氏强调说道。

“……”夏四郎和夏七郎相互看了看,不知道要说什么。

高氏尖叫:“怎么,你们也不听我的了?”

“没有,母亲,……母亲,我们试试!”

“一定要劝!”

“哦……哦……”

兄弟二人出了高氏的房间,两人边走边聊,夏四郎问道,“怎么样?”

夏七郎反问:“什么怎么样?”

夏四郎说道:“八郎娶于先生女儿这件事。”

夏七郎凝眉说道:“我不反对。”

“也不同意!”

夏七郎没作声,算是默认了。

夏四郎笑了一声,“你这是持观望态度。”

“那四哥你呢?”夏七郎问道。

夏四郎说道:“我……我在京里,比你了解的要多些。”

“三哥会怎么样?”

夏四郎回道:“皇帝和三哥个个都厉害,我猜不分明。”

“你的意思是,三哥能跟皇上抗衡?”夏七郎猜测说道。

夏四郎摇头失笑,“抗衡?你想多了,没有谁能跟皇权抗衡。”

“那四哥什么意思?”夏七郎问道。

夏四郎说道:“我觉得三哥在等什么机会!”

“机会?”

“是。”

“会是什么呢?”

夏四郎回道:“从三哥让父亲同意于先生女儿的事可以看出,这机会怕是要来了。”

夏七郎惊呃的看向夏四郎,“真的!”

“我的直觉!”

章府

章大人和方大人又坐到棋桌上了,两人这次对奕显得漫不经心的多,手中的棋子一直没有落下,口中的话却没有停过。

方大人轻笑一声,“亲家,为何不落子?”

“我在想,皇上为何冷落了小候爷?”章大人直接回道。

方大人抬眉:“亲家久居尚书省尚书,难道猜不出一点点圣意?”

“自古帝王心难测!”

方大人落下自己的白子,说道,“让你吃个子,你不肯落黑子,我可耗不起!”

章大人笑笑,“说到耐心,你确实不如我。”

“那是,这是坐在亲家家里,下晚了,你收起棋子就完事了,可我还要乘马车才能回家,回去晚了,遇到宵禁可不妙。”

章大人笑了,“亲家说得对,天时、天利,你不如我,所以你心急了!”

方大人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说圣上只是冷冷小候爷,还是以后慢慢收回权力?”

章大人抬眼,“方大人你说呢?”

方大人抿嘴,“以我对夏琰的了解,此人年纪虽比轻,可是城府、魄力却一点也不差,比你、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章大人拿起吃掉的白子说道,“跟你被吃掉的白子一样,什么事都讲究一个天时、天利,如果小候爷还有这两个条件,我想就是圣上想冷,那也未必能冷得了。”

方大人问道:“可小候爷的天时、地利在哪里呢?”

“在于他的出身!”章大人想了想回道。

“开公国府?”

“不……不……”章大人笑着落下自己的黑子,又吃掉了一个白子,说道:“我说得是他自己的人生经历。”

方大人想了一下问道:“禁军出身?”

章大人笑着默认了,“我一直记得四年前长兴府那一战,从没有领军打过仗的小候爷,竟生生顶住了辽、金之人的合围,不简单啊!”

方大人仿佛明白了,“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文治武功样样皆能,不简单啊!”

“还为他担心嘛!”

方大人心虚的笑笑,低头下棋。

章大人心知肚名的笑笑,这个因夏琰而起家的亲家,担心自己的伯乐失势,如果伯乐……担心不无道理,情有可原!

于宅

一直活泼的于家芝突然之间安静下来,天天坐在自己的闺房内做着针线活,附近有小娘子找她出去玩,拉也拉不动,“芝娘,你真不出去?”

“嗯!”于家芝低着头做着针指。

“杭绣坊的绸缎流光溢彩,做了单裙漂亮的不得了,你也不稀罕?”

“你们去吧,我要帮我弟弟赶制夏衣,没时间!”

几个小娘子相互看了看,泄了气,鼓着嘴出去了。

于氏看到小娘了当中并没有自己的女儿,愁容满面,强颜欢笑对着小娘子们说道,“怎么不坐会?”

“不了,于婶,我们要去绣坊买布匹做夏装。”

“哦,那有空过来玩啊!”

“会的,于婶,那你忙吧,我们出去了!”

看着小娘子们相互拥着出去了,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正准备关门,夏八郎夏璟期期艾艾的站在门边,见到于氏只知道挠头,也不知道叫人。

于氏气呼呼的瞅了一眼,顺手就要关门。

夏八郎的小厮上前一步,连忙行礼说道,“夫人,我们家公了有话要说!”

于氏态度不好的冲道,“八公子,你于叔不在家,家里都是妇道人家,不方便招待你,请回吧!”

“于婶,我……我其实也没啥话。”夏八郎不好意思的再次挠头。

于氏听到这话更气,心想没话你来做什么,勾我家女儿的魂啊,甩都不甩就想关门。

小厮见自家公子说句话都不会,连忙讲道,“夫人,国公爷同意公子娶芝小姐了!”

于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的惊喜就差没憋住,刚想说什么,一看眼前这两个混小子,压下相信的念头,说道,“那就等贵府正式找人做媒再说吧!”说完关上了门。

小厮埋怨说道,“公子,你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敢讲!”

“你以为我不想讲吗,不是三哥还没说话嘛?”

小厮叫道,“哎哟喂,公子,小的都听说了,候爷找过国公爷,肯定是候爷同意了,国公爷才会这样说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亲有时会跟三哥对着干,要不是真的,怎么办?”

小厮翻了个白眼,无语望天,公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了。

门内,于氏捶了捶自己的手,“这小东西说话靠不靠谱?文庭什么时候回来,让他去问问,是不是真的,要不是真的,我要把芝儿送回老家了,省得在这里受罪!”

于家芝的小丫头偷偷从门廊后面绕到了于家芝房间,小声叫道,“芝娘,八公子过来找你了。”

于家芝低着头问道:“找我做什么?”

“说是国公爷同意你们的婚事了!”小丫头兴奋的叫道。

“啊……”于家芝惊喜的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后又熄掉了,“要是国公夫人不同意,我嫁过去岂不是难过!”

“小姐,你……”

“得不到婆婆认同,日子很难熬的。”于家芝人小鬼大的说道。

“这倒是真的,那怎么办啊!”

于家芝叹着气,又低下了头。

开国公府

童玉锦从望亭回来,到高氏处问安,金氏在半道上截住她,“嫂子您回来了!”

“是啊,家里怎么样?”童玉锦随口问道。

“挺好的!”

“那就好,我跟母亲请安,要不要一起去?”

金氏点了一头,然后又摇了一下头,尴尬的笑笑。

童玉锦算是看出来了,金氏有事找自己问道,“有什么事吗?”

金氏嗫嚅几下就是没说出来。

童玉锦说道:“弟妹,你不方便说?那我们找个地方说。”

“不是,不是……”金氏连忙摆手。

“那是……”

“就是……就是关于八郎的婚事!”

“哦!”童玉锦明白了,肯定是开公国同意八郎娶于家女儿了,高氏不同意,大概是闹上了,她问道,“你是不是让我去劝劝母亲!”

金氏见童玉锦猜到自己意图了,高兴的点点头。

“那我们一起去吧!”

“好!”

高氏见童玉锦来了,把头往里面别去。

金氏再次尴尬的笑笑。

童玉锦却不在意,笑笑开口说道,“母亲,你这样不吃不喝,很伤身体!”

“伤了就伤了,反正没人听我的,我活着还没有什么意思。”高氏气呼呼的说道。

童玉锦无奈的想翻白眼,笑道,“我刚才在走廊拐角处遇到七郎了,七郎说弟妹怀孕了,难道你不想帮他带孙子?”

“啊,七媳妇怀孕了?”

“是啊,母亲!”

高氏高兴的想坐起来,突然又松了抻起的手,“那也不关我的事。”

童玉锦继续哄道,“母亲,怎么不关你的事,可是你的儿孙哪!”

“我说他们都不听,觉得没意思!”高氏哼道。

“母亲,他们怎么不听了?”

“我让八郎不要娶于……”大概意识到于文庭是夏琰的长吏,高氏没说下去。

童玉锦叹了口气,说道,“母亲,你是不是觉得八弟一是不好好读书,二是无官职,就算荫蔽也补不到什么好缺?”

高氏没吭声,算是默了。

童玉锦感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高氏被童玉锦感慨的流下了泪。

童玉锦一边拿了帕子递给高氏,一边说道,“母亲这样费心费力为八弟着想,八弟还不能理解,真是……”

“我费心费力,可他却一点也不领情,真是伤透我的心了!”高氏哭出来了。

童玉锦劝道:“母亲,八弟还小呢!”

高氏叫道:“他小什么,三郎这么大时,已经是正五品观察使了,都去为皇上办大案了!”

童玉锦叹气,“母亲,不要拿八郎跟子淳比。”

“为何不能,同是一样大,为何子淳就这么有出息,这小子这么没出息……”

童玉锦回道:“母亲,子淳是长子,八郎是幺儿,不好比的。”

“那也不能这样不懂事。”

童玉锦想了想说道:“母亲,要想让八郎懂事,我倒是有个主意。”

“……”高氏抬眼看向童玉锦。

童玉锦笑笑,“母亲,想不想听听?”

高氏疑惑了一下,说道,“你说说看——”

“母亲,八郎现在的心性非要娶芝娘,是不是?”童玉锦反问。

“嗯!”

童玉锦说道:“如果你对他说,你要是考中进士,或是谋得一官半职有所长进,你就答应他,否则就不答应,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这……能行吗?”高氏有些意动,这主意好像不错。

童玉锦说道:“母亲,少年情怀,为了心上人有所成就的男人可大有人在哟!”

高氏说道,“你是说,考上进士就同意他娶于家芝娘?”

“对——”

“可……”

童玉锦跟着说道:“母亲,与其找有用的岳家,不如让八郎自己有出息,你觉得呢?”

“话是这样说,可八郎他能考上嘛?”高氏不确定的问道。

童玉锦笑道:“只要他想,再加上找名师辅导,没有不可能的事。”

高氏低下头,“让我想想!”

“那母亲,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正在想儿子考进士的高氏恍然的点了点头。

金氏见高氏点头肯吃东西了,暗暗朝童玉锦竖了竖大拇指。

童玉锦松了口气。

杨柳依依,燕子呢喃,芳草莹绿,柳絮飘飞,落英缤纷,最美不过人间四月天。

在‘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季节,明月背上最简单的行囊出发了,他的师傅兼友人明空大师送他送到了山脚下,不无愁怅的问道,“这一次远行,什么时候回来?”

“回往常一样,三年五载随性而归!”

“你呀……!”

“师傅多保重!”

“我会的,到是你,风餐露宿,要多多爱惜自己才是。”

“师傅放心,徒儿会的!”

临别前的话都说完了,一时之间,明月和明空不知要说些什么,远游的明月朝明空行了一礼后,转身翩然而去。

明空淡然而愁怅的看着他的背影,“为何他的背影让我想流泪呢!”

年轻的帅和尚潇洒拂袖而去,年老的和尚转身叹气而回,感慨造化弄人,感叹命运。

可命运是什么?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懂,不过是真实存在过而以!

明空穿着灰色袍子,双手合拾,目光温和的看向前方,步履不急不缓,路过的风景,擦肩而过的人群,仿佛都成了他的风景。

四月,暖风拂面,桃红柳绿,山上、农家木栅栏旁边,爬山虎已经绿意盎然,守望人间四月天,是生命中的一份安暖,将希望播种人间,聆听花开的声音,感受生命的色彩,让心海溢满花香,芬芳流年,转眼间沧海已成桑田。

看着自己的出生地——秦王府,明月直到这时才想起自己的名字——赵之霖,还有曾经的爵位——南陵郡王。

厚重的王候府第,他仿佛听到了幼年的嘻闹声,是那样天真活泼,无忧无虑,莫名爬上心头的愁怅,让他闭上了眼,一个转神之间,他绝然转身而去。

王府依然威严肃穆的耸立在他身后,没有一丝情感,任由他渐行渐远。

当诚嘉帝接到明月相约的信笺(笺是古时小幅华贵的纸张,多用以题咏或是书写私交信,比如两个相惜的文人,或是同窗之谊等,再就是儿女私情之信件)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默默念了一句,“他竟主动约我,他竟……”仰起头,油灯照耀下,眼里眨出点点泪光,晶莹透剔。

京城郊外某小亭

四月阳光沐浴下的万物,朝气蓬勃而生机盎然,宁静的湖水清波荡漾,恬静柔美,温暖祥和,倦坐在春日里,把春天比作一壶美酒,是如此甘冽扑鼻,醇香持久!

明月打坐在小亭里,小亭外,诚嘉帝从普通的马车上下来,离得远远,就怕惊动了正在养神的心心念念之人,他轻手轻脚的靠近了小亭,站在小亭外痴痴的看向明月,是他,一如十五前的他,丝毫没有变,他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仿佛有些倦意细纹,自己似乎竟老了。

小亭外,一树树花开,随风摇曳,轻舞旋律,花瓣纷纷扬扬飘落,绽放着美丽,馨香满怀,让心生黯然之意的诚嘉帝突然心情好了些,他拂了一下衣袍抬脚进了小亭。

“你来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仿佛道尽了所有前尘往事,和着亭外的繁花似锦,生命似乎芬芳四溢。

“是,我来了!”诚嘉善微笑着回道,“你还好吗?”

明月睁开眼,从打坐的地方站起,微笑着回道,“一切都好!”

“那就好!能见到你真好!”

明月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小亭外明媚的春光,缓缓说道,“我要去云游了!”

“你要离开?”诚嘉帝顿生慻意,不舍之心跃然脸上。

明月转身看向诚嘉帝,“三年五载,我就会回一次京城。”

“回来见我?”诚嘉帝两眼殷殷的看向明月,紧张不安,还有害怕,害怕明月口中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明月却点了点头,“是!”

“之霖——”诚嘉帝感动的话都说不出来。

明月淡然的说道:“这两年,我想了很多!”

“你……”

明月说道:“我想我们如何才能相伴到老!”

“之霖,你……”诚嘉帝惊喜的叫出声来。

明月淡然一笑,“我找到了!”

“是——”诚嘉帝感觉自己的心跳到了心眼。

“那就是和你做一生朋友!”

“之霖……”诚嘉帝感觉自己如同从天上掉到了冰窖。

明月安慰般的抚了一下诚嘉帝的肩膀。

诚嘉帝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你待我太过残忍!”

“不……”明月摇头,“因为这世上只有友情能保持不变,可以终于生相伴。”

“不,不,这不是我想要的。”诚嘉帝连连摇头。

“泰之——”

“你叫我名字?”

明月笑道,“是,作为朋友,我们虽不能浓烈,却能细水长流相伴终身,你不愿意和我相伴终身吗?”

“我当然想……”诚嘉帝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自己的情感,自己并不需要朋友,自己需要……他说不出口。

明月看向诚嘉帝说道:“这是我找到的唯一方式。”

“之霖,我不甘哪!”

“泰之,自从你坐上龙椅,命运已经把一切定局了!”

“之霖——”诚嘉帝带着浓浓的不甘叫道。

明月再次微笑:“泰之,我要去看看你治下的大好河山,我要替你感受这大好河山的磅礴气势,然后回来告诉你,你的江山是如此之美,是如此之富庶。”

“之霖……”泪水模糊了诚嘉帝的双眼。

“我们可以平淡如水走过一生。”

无法言语的怅然,无法言语的淡淡喜悦,既相悖又和谐的出现在诚嘉帝的情绪里,小亭外,袅袅云烟,诚嘉帝眼中仿佛出了青砖灰瓦、小桥流水,还有丁香、雨伞,还有杨柳、胡同……充斥着江南朦胧的景象,可这明明是北国天地,根本没有这些装点,也许这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情愫,就是千千情结,或许只有婉约的江南之景才能表达。

四月的天气,格外温柔,清风暖阳相随,天上白云飘逸,清风午后,在这个小亭子里,两个男人坐着下了一盘棋,还喝了几杯茶。

小亭外,梨、杏花开,清新淡雅,婉约轻盈。清风徐来时,梨、杏花瓣飘落一地香尘,摇曳在春风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人意醉神迷。

带着淡淡的愁怅,还有对有期的期待,两个男人终于执手暂别。

“经常写信给我!”诚嘉帝殷殷说道。

“嗯!”明月笑道,“我还会把各地的土特产寄给你!”

“真的?”

“嗯!”

“太好了,要是有美食,也一并寄给我!”诚嘉帝怅然的心终于开心点。

“保存不了!”

诚嘉帝说道:“那你学会,等我们见面时,你做给我吃!”

“好!”

是愁怅,又有不能言喻的淡淡喜悦,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命运仿佛豁然开朗。

“回去吧!”

“不,我看着你走!”

明月仿佛无奈的一笑,“那好吧!”双手朝诚嘉帝合拾了一下,悠然转身而去,带走一袖清风。

诚嘉帝看着不拖泥带水的明月忍不住开口叫道,“之霖……”

明月回头。

“你就不能主动回头看一眼嘛!”

明月笑回,“我正准备回头,你就叫了!”

“啊……”诚嘉帝如一个孩子般惊讶的真切。

明月干脆转身,合手说道:“圣上,有时候为政也一样,不可太心急!”

诚嘉帝深深的看向明月,“你指淳于候?”

明月笑道,“淳于候的妻子是个有福气之人!”

“福气……”

“圣上……泰之……早行一步,我就会早回一步!”明月说道。

“你……之霖,你可够坏的!”诚嘉帝无奈的摇头。

明月低头一笑,再次悠然转身,没有再回头,诚如他所说,早行一步,便会早回一步,为早早的回来,赶紧上路吧!

纯净透澈,你似人间四月的晨露,滴落于新绿之中;温暖和熙,你又似人间四月的晨风,吹散缭绕在我心头的迷雾。

天不知不觉的暗了下来,诚嘉帝还站在小亭外,久久不肯离去,晚风轻轻吹过,温柔如水,往日种种,丝丝缕缕不知不觉涌上心头,红尘俗事之中纷纷扰扰,缘来缘去,聚聚散散,几多无奈,就让一切似人间四月天这般美好吧。

开国公府

于文庭坐在夏琰的书房里,终于有空把东州府余下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又说了些年前年后之事,说完之后,终于没忍住,问道,“爷,夏收眼看着就到了,皇上那边还没动静,你看……”

夏琰拄着下巴轻轻的回了两个字,“不急!”

于文庭叹了口气,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按平常时候,无事,他就要退了,可是今天却没有。

夏琰瞄了一眼,没吭声,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还是没动静,抬了抬眉,心想,你不说不问,我可要回内院陪儿子女儿了。

眼见着夏琰要起身,于文庭没办法,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爷,听说……听说……”

夏琰看了眼有些脸红的于先生,笑道,“说话就说话,你脸红什么?”

“爷,我……哎,不是为了孩子嘛!”于文庭终于说出口了。

“想问什么?”夏琰一笑。

“候爷,国公夫人那里……”

夏琰回道:“我想她会同意的!”

于文庭听明白了,这话意思是他同意了,其他人的意见都不是问题,高兴的连忙站起拱手,“多谢候爷!”

夏琰已经出了书案,走到他面前,“别谢了,孩子们有缘份!”

于文庭感慨谢道,“爷,有缘的多得去了,不一定有份。”

“知道就好,赶紧努力吧!”

于文庭笑着追上夏琰,“那也得有候爷你这棵大树才是。”

夏琰转头看了一眼,“我这棵大树可需要人扶持的。”

“是,是,小的明白了!”

几天后,皇宫

陈侍讲站在御书房里有一会儿,手拿书卷的,正认真倾听,倾听什么呢?皇上跟他说了什么吗?

不,他是在倾听,可是皇上没跟他说话,皇上再跟其他人话,他们是谁呢?

户部尚书方大人,户部侍郎宋广和及户部度支郎韩牧开。

前文我们有说过,什么叫度支,度支就是掌判天下租赋多少之数,物产丰约之宜,水陆通途之利。每岁计其所出而度其所用,转运征敛送纳,皆准程而节其迟速,简单地说就是分别掌管国家的盐铁生活必须资源,国家赋税收取。

户部尚书方大人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宋大人偶尔说几句,毕竟他分管税赋这块,而直接面对税赋的韩牧开正在回皇上问话。

诚嘉帝问道,“爱卿的意思是,北边长兴府一带边贸没有税赋可收?”

韩牧开拱手回道:“回圣上,不仅仅长兴府一带,整个和辽、金相交之处的贸易,这两年几乎没有税赋进来!”

“如果进来,大概多少?”诚嘉帝问道。

韩牧开回道:“回圣上,保守估计有三百万两以上,如果贸易再兴旺一点,可能达到五、六百万两!”

诚嘉帝凝眉问道:“三年前收了多少?”

韩牧开回道:“回圣上,第一年恢复贸易往来时,达到了一百万两,当时前来交易的人数和物品总数并不多,可这两年由于物产丰铙……”

“朕明白了!”

方大人悄悄瞄了一眼皱眉的圣上,随即收回目光。

宋广和拱手上前说道,“圣上,长兴知府伍大人说辽金之人彪悍,上次只强硬让某个辽人商贩交课税,那个辽人商贩竟纠集一大队人马打伤了几个收税小吏,有一个打成重伤竟不治身亡,搞得小吏们不敢再去收课税!”

诚嘉帝眉头又紧了紧,说道,“长兴府的厢军呢?”

“回圣上,伍大人说了,如果出去厢军,怕就是一场战事了!”

这时陈侍讲从角落后面拱手上前,“回圣上,臣有事回禀!”

“陈爱卿请讲——”

陈侍讲回道:“回圣上,伍大人不出动厢军是对的,一旦出动厢军,就不是民间商贸往来了,而是国事了!”

诚嘉帝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韩牧开几不可见的哼了一声,拱手回道,“圣上,难道税赋不是国体大事吗?”

诚嘉帝松开的眉头再次凝起,气氛一时之间紧张起来。

“税赋之事,确实滋事体大!”许久之后,诚嘉帝才开口说道。

这里对税赋最清楚的,莫不过户部尚书方又行了,通过均田制,通过捋腐败官吏,吏治确实清明了很多,可是诚嘉帝接到手的大陈朝底子在那里摆着呢,不能说千疮百孔,但也积贫积弱,国库里没几两银子,这两年虽说宽泛了,但国库依然没多少银子,想要忽略三百万两,似乎不太可能。

方又行觉得自己说话的机会到了,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圣上——”

诚嘉帝问道:“方爱卿有什么话要讲?”

“回圣上,长兴府不是夏候爷的治下嘛,这些事让他解决不就得了!”

诚嘉帝目光倏的一下看向方又行。

方又行坦然的回了一眼诚嘉帝,微微一笑说道,“圣上,微臣觉得,可不能让小候爷偷这个懒,管他文治还是武治,这都是他的事。”

诚嘉帝挑眉,“方爱卿这话说得不错,无论文治还是武治,确实是他的事。”他顿了一下叫道,“来人,宣夏候爷——”

“是,圣上!”

陈侍讲连忙叫道,“圣上——那可是辽人、金人,非常野蛮,要小心紧慎处理才是!”

诚嘉帝撇了一眼陈侍讲,“朕知道!”

“是,圣上!”陈侍讲被皇上这一眼看得心发慌,连忙拱手退了两步。户部三位大人几不可见齐齐看了他一眼,个个内心暗哼,到底是以仁治国,还是胆小怕事?

开国公府

夏琰正在内院逗孩子们玩,童玉锦拿着白纸画笔进来了,对夏琰说道,“小开叫你!”

夏琰问道:“什么事?”

“宫里来人让你进宫!”

夏琰眼眯了一下。

童玉锦问道,“叫你什么事,心里有数吗?”

夏琰站起来,对孩子们说道,“去玩吧!”

“是,父亲!”

“是,父亲!”

天天带着朵朵出去了。

夏琰对童玉锦说道,“知道些!”

“什么事?”

夏琰回道:“北边的税赋收不上来。”

“和辽、金之人?”

“嗯!”

童玉锦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我进宫了,你去带孩子们吧!”

“好!”

京城皇宫

夏琰到宫里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时,正是在宫中办公务之人回府的时间,他在宫门口遇到了回府的陈侍讲。

年近四十的陈侍讲丰腴白净,是个极会保养之人。 两人目光遇上,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然后,一个进宫门,一个出宫门,仿佛各不相干。

转身的夏琰目光沉了沉了,暗嗤一声,居然卖弄到我头上,眸光幽深,甩着衣袖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门口内侍见夏琰到了,连忙唱道,“夏候爷觐见。”

御书房门内,诚嘉帝放下手中的笔,停了一下才叫道,“宣——”

“是!”

“宣小候爷觐见——”

夏琰毕恭毕敬的进了御书房,进来就给诚嘉帝行礼,“臣给圣上请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圣上!”

诚嘉帝说道:“给小候爷赐坐!”

“是——”卫兆启亲自搬了椅了,“候爷请!”

“谢过卫总管!”

“候爷客气了!”

落坐的瞬间,夏琰基本肯定了,诚嘉帝要自己去收赋。

诚嘉帝见夏琰坐了下来,微微一笑,“子淳近来在忙什么,也不进宫见朕了!”

夏琰从椅子上站起来,“还请圣上责罚!”

“坐吧!”

“是,圣上!”

诚嘉帝叹了口气,说道:“转眼之间,都是四月了,马上就要进入五月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是啊,圣上,臣的儿子都快五岁了!”

诚嘉帝微微一愣,愣过之后,笑道,“是啊,想起开公国进宫求朕给你赐婚,仿佛就在昨天。”

“多谢圣上赐婚,让微臣有了美满姻缘!”夏琰真诚的道谢。

诚嘉帝倚到龙椅背上,悠悠的看向夏琰,说道,“倘若朕觉得童氏配不上你,不给你赐婚,你会怎么样?”

“臣没想过!”

“没想过?”

“是,”

诚嘉帝说道:“可朕却觉得你们相识已久,仿佛到了非君不嫁,非君不娶的地步。”

夏琰一本正经的回道:“圣上,你只说对了一半。”

“哦,什么意思?”诚嘉帝问道。

夏琰回道:“臣非君不想娶别的女人,可是内人她却选择了一个卖肉的。”

“选择卖肉的……?”诚嘉帝突然止不住的大笑起来,笑而不止。

连内侍们都跟着笑起来,卫兆启看着说得一本正径的小候爷,忍不住问道,“候爷,难道卖肉的长得比你还好看?”

“没有!”

“那是……?”卫兆启不解。

夏琰一本正经的回道:“内子说,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她觉得跟我不对等,嫁给我这种事,想都没有想过!”

诚嘉帝停止了笑声,“童氏的意思是不高攀?”

“是,圣上!”

诚嘉帝再次问道:“除了不高攀,她想嫁给你过吗?”

“没想过!”

诚嘉帝感兴趣的看向夏琰,“要品有品,要貌有貌,还是开公国府的嫡长子,世代封袭,凭什么不想?”

“臣问过她!”夏琰说道。

“是嘛,她怎么回答?”

夏琰回道:“她说,她只想过简单而舒适的日子,候门正妃不适合她。”

诚嘉帝说道:“倒是个奇怪的女人,居然不想享受荣华富贵。”

夏琰回道:“内子说了,与荣华富贵相对应是等价的付出。”

诚嘉帝的脸上笑意完全退去,内侍们都悄悄的往后退了退。

“等价的付出?”

“是!”

诚嘉帝深深的看向夏子淳,“那朕呢?”

夏琰抬了一下眼皮,随即垂下回道:“圣上是这个世上付出最多的人,为了大陈朝,隐忍了一切属于自己的私人情感,是最了不起的人。”

“你内子说的?”诚嘉帝有些动容。

夏琰回道:“说过类似的话,我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喔,是嘛!”

“嗯!”

诚嘉帝感兴趣的问道:“那她原话是怎么说的?”

“呃……”夏琰似乎为难的看向诚嘉帝。

“不方便说?”

“不是!”

“那是为何?”

“怕圣上听了,治臣的罪。”

诚嘉帝看向夏琰,“无防,朕不治你的罪!”

“这……”

“还不肯说?”

“圣上,实在是内子的话太粗鲁了,我怕污了圣上的耳朵。”

“一个妇道人家能说多粗鲁的话?”诚嘉帝不信。

夏琰抿了一下嘴说道,“是,圣上,那臣就说了。”

“嗯!”

“内子说皇帝这个职业最苦,起得比……”夏琰顿住了,不敢往下说。

诚嘉帝看向夏琰。

夏琰继续憋字,“……比鸡……早……”

“比鸡……”卫兆启捂着嘴说道,“圣上,乡村农家养公鸡打鸣用,天还没亮,它就叫了,确实……”他不敢说了,想笑又不敢笑。

诚嘉帝板了板脸,道,“还有呢?”

“回圣上,睡得比……”

“比什么?”

“比狗晚!”夏琰视死如归般快速说了三个字,然后跪在龙案前,不敢出气。

诚嘉帝哼了哼,“还真是粗糙的很,竟敢……”

“圣上,请治臣的罪!”

“罢了,朕说过不治你的罪,怎么会出尔反尔!”诚嘉帝叹了一口气,话粗理不粗,自己可不就是这样。

“谢圣上隆恩!”

“起来吧!”

“是!”

诚嘉帝终于切入正题,说道,“你的京北路出了问题,知道吧!”

“是,圣上!”

诚嘉帝严肃的说道:“别‘是’,你的事倒要让朕操心,你该当何罪?”

“为臣不敢,请圣上治罪!”

诚嘉帝说道:“罪就不治了,明天早朝过后,你去京北路解决这件事!”

“是,圣上,臣一定竭尽全力做好!”夏琰拱手回道,果然如自己所料,不过皇上别扭的样子还真可爱。

“嗯!”

夏琰又说道,“可是圣上……”

“难道不行?”

“不是!”

“那是为何?”

夏琰探话:“臣想说,对于野蛮的辽、金之人,要是动起手来干上一架怎么办?”

“难道打架之事还要朕教你不成?”

夏琰连忙回道:“没有,没有,臣就是觉得圣上好比臣的父亲,臣要是打了人家孩子,圣上可得护短啊!”

“夏子淳,什么时候学会插科打诨了!”诚嘉帝哼道。

夏琰回道:“圣上,臣一直是这样的,只是以前装得好,现在装不下去了!”

“你……”诚嘉帝无语了。

“圣上——”

“知道了,赶紧退下去,朕见不得你软骨头的样子!”

“是,是,臣马上就退下去!”

退出皇宫的夏琰恢复了冷然傲倨,看来皇上对自己放下七分戒心了,这就好,否则还怎么做事,至于另外三分,这是每个帝王必有的,不可避免。

回到开国公府

童玉锦没有睡着,一直坐在床上边看书边等,见他回来,连忙从床上爬起过来伺候他,“怎么样?”

“就是那样?”

“去京北路?”

“嗯!”

童玉锦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夏琰回道:“等明天早朝宣谕!”

“哦,那你今天晚上岂不是睡不了多少觉了?”

“没关系,等到出了京,就不要上早朝了!”

童玉锦高兴的叫道:“嘿嘿,我们在治地上呆几年,然后再在京里呆几年,轮流着来,既不远离朝堂,又不靠近朝堂,保持适当的距离,真好!”

“你想得真美!”

“那当然,”童玉锦大笑,“我要解放了,哈哈……”

看着仿佛一瞬间没有束缚的童玉锦,夏琰无声的叹了口气,原来她要自由无拘无束。

第二天早朝

夏琰承旨去京北路主持边贸税赋事宜,他跪在地上接了诚嘉帝的口谕,“是,臣,定不负众望。”

“嗯”诚嘉帝叫道,“来人,把朕今天早上拟得圣旨拿过来。

“是,”卫兆启从小黄门的托盘里拿了圣旨,双手捧着。

“宣旨吧!”

“是,圣上!”卫兆启回道,然后转身,打开圣旨,“夏候爷请接旨——”

“是”夏琰全身伏地,“臣,夏琰在此,恭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日:今有正三品副转运史夏琰擢升为正二品都转运史,其夫人童氏封二品正诰,赏赐若干,随后附清单送到开国府,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站大朝殿里的人,大部分都没有想到,被皇帝冷落了一段时间夏琰会连升两级直接到了正二品都转运史,这可是封疆大吏中品极最高得了。

夏琰擢升犹如一块大石头投进了本就不平静的大湖,这下就更不平静了,不过这些跟夏琰无关了,他收拾行囊准备去京北路了。

出去前,赵之仪单独请夏琰吃了一顿,酒酣耳热之际,赵之仪有些失意,醉意熏熏的说道,“还是兄弟你舒服,可以离京了!”

夏琰抿了一口酒,“你失落什么?舍不得我,那就跟我一起去!”

“去你的!”

夏琰笑道,“没当上族长,失落?”

赵之仪摇头,“我怎么会在乎一个族长位置,我只是……”

“只是觉得族长是三王爷,让你心里不舒服?”

“知我者子淳也!”

夏琰哼道:“放心,三王爷都六十出头了,还能做几天?”

“话是这样说没错,就是觉得……”赵之仪摇了摇头,一脸感慨。

夏琰明白赵之仪想说什么,他没有想到诚嘉帝真会收回族里的权力,他垂了一下眼,“也许下一任族长非常有能力也说不定。”

赵之仪看向夏琰,“你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就是随意说说!”夏琰瞄了一眼他说道。

“咱们是哥们……”

“你还是姓赵的呢?”

“去你的,不说了,咱们两个不醉不归。”

五月初,夏琰带着妻子儿女一路张扬的去京北路上任了,送行队伍之众自是不必说,我就来看京北路。

京北路长兴府

伍大人终于收到京里确定的公文,兴奋的转了圈,叫道,“来人!”

“在,大人!”

“把夏候爷来京北路的消息全面张贴出去。”

小厮小声念道,“不需要张贴了,大家都知道了!”

“这么快?”

“那当然!”小厮说道,“刚才佟大人回来,组织人去收课税了!”

“辽人交税了?”

“大人,大商户不知道,反正那些小商贩们陆陆续续交了!”

伍大人高兴的点了点头,“好,好……”

故事讲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四年前一场战事,让夏琰的余威还在,人未到京北路,税赋就开始动了起来。

等夏琰到达京北路时,想交的都交了,不想交的,免不了用种各方法,其中包括小规模战事。

战事引来京城别有用心之人的参奏,可是都被诚嘉帝压了下来,为何呢?当然是因为白花花的银子,夏琰在长兴府的第一年就收了三百五十万两课税,和户部度支预估一样,不差分毫,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特别是皇帝。

长兴府的冬天是寒冷的,结束一股小规模的战事回到家的夏琰冻得手都生疮了。

朵朵和天天迎在门口,见到夏琰小跑着迎上去,“父亲,父亲——”

看着孩子们像燕子一般飞向自己的怀抱,累得虚脱的夏琰,瞬间有了精气神,张开双臂抱着自己的一对儿女。

“父亲,你瘦了!”

“父亲,我下次帮你去打坏人!”

“好,好!”夏琰高兴的回到,抱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内院。

内院门口一个大肚婆正翘首以盼,等看到夏琰时,嫣然一笑,“回来啦!”

“嗯”夏琰放下孩子,连忙过去搀童玉锦,“都要生了,还敢出来,小心地滑!”

“知道,本来预产期到了,可这孩子为了等你,硬是不出来!”

“乱说!”

“真的!”

“好,我相信你了,赶紧进去吧!”

“知……”‘道’还没有说出来,童玉锦就叫疼了,“我怕是要生了!”

“来人,来人——”

“在,候爷!”

“夫人要生了!”

“候爷,莫慌,早就准备好了!”

“在哪里,我抱锦儿过去!”

“是,候爷,跟我来!”

第二天黎明时分,鸡鸣一起叫的还有一个孩子,朵朵和天天抱着夏琰的大腿说道,“父亲,母亲生了!”

“是,你们母亲生了。”夏琰扒在门框边笑道,“明月大师合的真好,我果然儿孙满堂、幸福美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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